"姑娘,水备好了。"小丫鬟轻声提醒,眼角瞥见屏风后冒着热气的浴桶。
兰玉珠解开发髻,乌黑的长发如瀑垂落。
水温刚好,氤氲的热气中,她想起几天前那个雪夜,李胜是如何将她抵在这浴桶边缘,弄得水花溅了满地。
"吱呀——"
门轴轻响,她慌忙扯过中衣,却见李胜已经立在屏风旁,正慢条斯理地解着带钩。
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,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"大人。"她声音发颤,裸露的肩头泛起薄红。
李胜指尖抚过她洁白的脖颈,笑道:"东胡王后今日倒乖觉。"
大掌突然托住她湿漉漉的后腰,"知道提前沐浴更衣。"
不久之后,房间内,大雪压双山,发出一阵阵连绵的轻响。
兰玉珠咬唇忍住呜咽,指尖在李胜背上抓出几道红痕——这男人总有本事让她忘了身份,忘了仇恨,只剩最原始的被臣服。
正月十八的燕州官道上,一队仪仗缓缓行进。
八抬大轿里,侯方瑜摩挲着手中的密折,嘴角噙着冷笑。
"大人,前面就是燕州地界了。"师爷在轿外低声道,"探子来报,李胜今日正在校场检阅新军。"
侯方瑜掀开轿帘,远处燕州城墙巍峨耸立。
他阴鸷的目光扫过城门处熙攘的人群,忽然定格在一辆华贵的马车上——那是谢家的徽记!
"去查查,谢家谁来了燕州。"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"本官记得,谢奕那老匹夫应该在大名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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