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章

一个不起眼的驿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。

"八百里加急，直送司礼监王公公手中。"

驿卒接过竹筒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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朴仁勇掀开车帘，燕州城墙巍峨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
他揉了揉酸痛的腰背，这一路从高丽辗转而来，历经千辛万苦。

"舅舅，那就是燕州城吗？"金云彦凑过来，少女明亮的眼睛里映着朝阳的金光。

朴仁勇点点头，想起这一路上的见闻：在关东境内，他们见过饿殍遍野的村庄，树皮都被剥光的荒野。流民像蝗虫一样漫过官道，官兵的鞭子抽得啪啪作响。

"听说大梁朝廷的赈。灾粮，都被牛首辅的门生贪墨了。"商队里的老马夫这样叹息。

而在进入燕州地界后，景象却截然不同。

官道两旁，整齐的屯田一望无际。

虽是正月，田里已有农人在修整沟渠。

更令朴仁勇震惊的是，每隔三里就有一座砖砌的粮仓，门口贴着红纸黑字的告示："借粮一斗，秋还一斗二"。

"这。这怎么可能？"朴仁勇喃喃自语。

在高丽，百姓借粮都是"春借一斗，秋还三斗"啊！

城门口，守军严格却不刁难。

一个年轻士兵甚至帮他们扶起倾倒的货物："老丈小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