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时分,李胜马鞍旁已挂了四只野兔、一头麂子。前方树丛突然晃动,一头罕见的白鹿跃出。
薛润玉的绛红身影如箭般追去,转眼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"驾!"
李胜策马紧随,黑马踏过溪流时溅起晶莹水花。
转过山坳,忽见薛润玉正勒马而立,胸脯微微起伏,面前的空地上竟有五六头鹿在悠闲啃食苔藓。
阳光透过树冠斑驳洒落,给这位节度使夫人镀上一层金边。
"嘘——"她回眸一笑,指尖抵在唇上,"别惊了它们。"
随后,她举起弓箭。
白鹿群突然跃起,薛润玉的箭擦着鹿角钉入树干。
她轻叱一声,纵马急追,绛红骑装如火焰般掠过灌木丛。
"夫人!护卫未至——"
李胜的呼喊被风声掩盖。
眼见那抹红色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,他只得催马跟上。
黑马踏断枯枝的脆响惊飞一群山雀,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。
"咔嚓!"
碗口粗的断枝横在路中央,薛润玉正狼狈地撑起身子,皮帽歪斜,骑装被荆棘勾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头杏色的衬裙。她的坐骑早已不见踪影。
"伤着没有?"
李胜翻身下马,薛润玉借力起身时,整个人几乎扑进他怀里。
女子体温扑面而来。
"脚踝。"她轻吸一口气,"好像扭着了。"
李胜低头检查,指尖不经意擦过那截雪白的罗袜,惹得薛润玉脚趾微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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