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1章

松漠草原的夜风格外凛冽，吹得营帐外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
天鸣可汗盘腿坐在虎皮大帐中，粗糙的手指缓缓摩挲着一枚嵌入桌面的铅弹——那是三日前遭遇战中，从阵亡士兵体内挖出的铁勒火铳弹丸。

"可汗，各部首领都到齐了。"亲卫掀开帐帘。

帐内顿时挤满了披甲带刀的东胡将领。

阿速台率先单膝跪地，铠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："探马确认，铁勒人距此不足三十里，虎敦可汗亲率一万精兵，其中至少有六百火铳手。"

角落里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。老将秃鲁花攥紧了腰间弯刀："又是那些喷火的妖器！上个月就是这东西，让咱们折了三百勇士。。"

"闭嘴！"天鸣可汗突然拍案而起，帐内瞬间寂静。

他抓起那枚铅弹举到众人面前："就这小小弹丸，把你们吓破胆了？"

"今日就让铁勒人知道，东胡的勇士从不靠器物取胜！"

他猛地掀开帐角遮盖的麻布，露出三辆古怪的木车。

这些车辆正面呈斜面，覆盖着多层浸透牛油的皮革，两侧装有木轮。

"这是。。"阿速台瞪大眼睛。

"盾车！"天鸣可汗一脚踹在车轮上，木车纹丝不动，"三层柞木板，中间夹着湿沙，外面裹着浸油牛皮。铁勒人在二十步外火铳根本打不穿！"

秃鲁花颤巍巍地抚过车体："可汗，这分量怕是推不动啊？"

"用驮马！"天鸣可汗眼中精光暴射，"每车两匹马，二十名壮卒。火铳装填至少要三十息，趁这个空当杀进去！"

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探子滚鞍下马，满脸是汗："报！铁勒前锋已到十里外，他们。他们正在组装一种带轮子的铜管子！"

天鸣可汗瞳孔骤缩——是燕州叫做火炮的大家伙！

东方刚泛起鱼肚白，两军已在阔野上遥遥相对。铁勒军阵中，数十门轻型野战炮在晨光中泛着冷光，虎敦可汗的金狼大纛在风中舒展。

"哈哈哈！"虎敦可汗拍打着马鞍，"天鸣老儿居然摆出盾阵？"

他转头对身旁的燕州匠师笑道："先生不是说，这新式火炮能轰塌城墙？"

匠师笑着递上火绳："可汗放心，三炮之内，必让东胡人肝胆俱裂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