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嗻。”赵四木然地应下，转身对着身后黑压压一片、眼神同样麻木绝望的“奴才兵”方阵，举起了破旗，嘶声吼道：“冲！冲上去！摇旗！呐喊！后退者——杀无赦！”

督战队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，火铳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们的后背。

数千名被饥饿和死亡驱赶的奴隶兵，爆发出绝望的嚎叫，如同被驱赶的羊群，乱哄哄地扛着临时赶制的简陋云梯，向着蓟州城墙发起了第一波冲锋。

他们毫无章法，纯粹是送死的炮灰，只为制造巨大的声势和消耗守城的物资。

“放箭！快放箭！”周通在城楼上跳脚大喊。

城头稀稀拉拉的箭矢歪歪扭扭地射了下去，力道绵软，准头奇差。

许多箭甚至没飞到一半就无力坠落。只有周通那五百家丁亲兵射出的箭还算有些威胁，射倒了一些冲在最前面的奴隶兵。

但这微不足道的杀伤，根本无法阻止那汹涌的人潮。

滚木礌石被手忙脚乱地推下去，热油也泼洒了一些。城下惨叫声响起，尸体开始堆积。

但奴隶兵们依旧在督战队的威逼下，前仆后继地将云梯搭上了城墙！一些凶悍的甚至开始向上攀爬！

“顶住！给老子顶住！”周通看着不断涌上来的敌人，脸色发白，对着身边的副将吼道，“快！快派人去城内征发民夫！把库房里的银子抬出来！重赏！杀一个蛮子赏银五两…不！十两！”

他此刻想到的不是如何退敌，而是如何用银子刺激他那早已废弛的军队，以及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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