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自己根本没有选择。

不答应？

朱旻就有借口按兵不动，坐视局势恶化，把责任全推到他头上。

答应？

这钱进了京营，能有几分真正用到士卒身上？

恐怕大半都落入了朱旻和牛党相关人等的腰包！

朱旻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自己的亲王玉带，牛敦捻着佛珠闭目养神，郑元低头拨弄着袖中算盘，侯恂、刘璋等人眼观鼻鼻观心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或明或暗，都聚焦在御座上面色惨白、身体微微颤抖的少年天子身上。

朱寿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那口气冰凉刺骨，带着绝望的味道。他用尽全身力气，才控制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，一字一句，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：

“传朕旨意，拨全部内帑银十七万两充作京营开拔、犒赏之用，由由北静王统筹支用，望王兄速速发兵！”

“臣！领旨谢恩！”朱旻立刻躬身，声音洪亮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，“陛下圣明！臣定当殚精竭虑，不负圣望！三军将士，亦必感念陛下天恩，奋勇杀敌！”

牛敦等人也齐齐躬身：“陛下圣明！”

朱寿无力地挥挥手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
朱旻领旨后，与牛敦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，然后意气风发地告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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