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胜端坐主位,左手边是以韩烈、赵铁柱为首的军中悍将,右手边是参军刘和、以及几位负责后勤、情报的幕僚。监军太监吴力士被安排坐在李胜下首的客位,神色复杂。
李胜将圣旨放在案头,目光扫过众人:“圣旨在此,诸位都听到了。陛下命我等即刻分兵,驰援平州。都说说吧,如何行事?”
“大人!万万不可!”韩烈第一个按捺不住,霍然起身,抱拳道,声音洪亮带着急怒,“科隆多那狼崽子就在关外盯着!我军主力若动,哪怕只分兵一半,他手下那几千镶黄旗真鞑子立刻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扑上来!雁门关若失,燕州门户洞开!东胡人便可长驱直入,截断我军后路,甚至直捣燕州城!燕州乃大人根基之地,更是辽东屏障,若燕州有失,后果不堪设想!”
参军萧克文也忧心忡忡地开口:“科隆多部佯攻燕州,牵制我军;以阿敏部袭扰蓟州,分散朝廷注意;其主力则猛攻平州!三路并进,互为犄角。我军若贸然分兵驰援平州,一则路途遥远,劳师袭远,恐难解平州燃眉之急;二则正中洪太吉下怀,削弱我燕州防御,给科隆多可乘之机!此乃…驱虎吞狼,再断虎爪之计啊!”
“大人,据最新探报,天鸣可汗主力至少五万,携仿制火器,猛攻平州多日,城防多处破损。刘芳此人…大人是知道的,守城无方,恐难久持。而蓟州周通,龟缩城内,坐视阿敏在其境内烧杀抢掠,数县已遭荼毒!京师虽派北静王领京营,但…据京师暗线回报,京营糜烂,北静王意在揽权索饷,恐难有作为!我军若去,恐是孤军深入,陷入东胡重围!”
“是啊大人!平州离我们几百里,中间还隔着东胡人控制的区域,怎么过去?”
“咱们的兵一走,雁门关靠谁守?那些卫所兵?给科隆多塞牙缝都不够!”
“朝廷只知道下旨,他们知道咱们这里顶着多大的压力吗?知道咱们的箭矢火药快打光了吗?”
群情激愤,忧虑之情溢于表。
所有人都清楚,分兵驰援,无异于自断臂膀,甚至可能将整个燕州拖入万劫不复之地!
李胜沉默地听着,将领们说的,都是实情,也是他心中早已反复权衡的利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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