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妇人抱着一个襁褓，坐在路边，眼神呆滞地望着远方，口中喃喃地呼唤着不知去向的丈夫或孩子的名字。

几个半大的孩子，脸上带着烟灰和泪痕，在瓦砾堆里翻找着，希望能找到一点未被烧毁的食物。

空气中弥漫着死亡、绝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。

“畜生！东胡畜生！”赵铁柱双目赤红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握着缰绳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。

即便是在边关见惯了厮杀，眼前这针对平民的、系统性的毁灭与屠杀，依旧让他怒火中烧。

刘和眼中充满了不忍与愤慨：“劫掠财物牲畜也就罢了，竟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…焚田毁屋，断人生计，搭子真是灭绝人性！洪太吉，此仇不共戴天！”

监军太监吴力士的脸色也极其难看，他虽然是内廷中人，但终究也是汉人。

看着同胞家园被毁，亲人离散，尸横遍野，他胸中也堵着一股郁气，忍不住骂道：“这帮天杀的蛮子！刘芳这个刺史是干什么吃的？就眼睁睁看着治下百姓遭此大难？！”

李胜面沉如水，策马缓缓前行，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，扫过这片被蹂躏的土地。

他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对局势的冰冷判断。

洪太吉果然狡猾如狐，见好就收，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
他紧赶慢赶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。

这满目疮痍，就是东胡人留给大梁，留给他李胜的“战利品”。

当队伍靠近平州城时，景象更加讽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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