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尚书侯恂冷哼道,“难道就任由他们如此敲诈勒索朝廷?八十万两!二十万石粮!国库哪里拿得出来?就算拿得出来,此例一开,天下各镇有样学样,朝廷威严何在?日后谁还听调遣?”
户部尚书郑元连连叹气:“陛下,阁老,这八十万两…就是把户部衙门拆了卖木头,也凑不出来啊!”
“那怎么办?!”朱寿颓然坐回龙椅,“不给?他们就在城外!万一…万一他们以此为借口,纵兵闹事,甚至…甚至哗变…京师刚刚经历一场虚惊,再也经不起任何动荡了!小不忍则乱大谋”
这才是最致命的问题!
这些所谓的“勤王”兵马,此刻不是京师的屏障,反而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!
他们打着“追击残敌”的旗号索饷,实际上就是赤裸裸的兵谏!
不给?
谁知道这些骄兵悍将会干出什么事来?
京师空虚,根本无力弹压!
牛敦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芒。
他深知这些军头的秉性,贪婪无度,野心勃勃。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,就是看准了朝廷虚弱,看准了京营和边军都靠不住!
牛敦心中同样愤怒,但更多的是对局势失控的忧虑和对自己权柄被挑战的忌惮。
“陛下,”牛敦终于缓缓开口,“小不忍则乱大谋。目下局势,不宜与之硬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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