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赌咒发誓,一边抱着匣子,步履“蹒跚”地退出了暖阁,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种仓皇和迫不及待。
看着父亲消失在门口,周太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颓然跌坐回椅中。
朱美谨走到母亲身边,轻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,小脸上满是愤怒:“母后!您太心软了!外公他…他分明就是在演戏!他怎么可能连两万两都拿不出来啊!”
昭仁公主朱神爱也依偎过来,怯生生地问:“母后,外公…外公会把钱凑齐吗?”
周太后疲惫地闭上眼,心中仅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:“但愿,但愿他能体谅哀家和陛下的难处…”
然而,周魁的“体谅”,很快就以一种更加无耻的方式呈现出来。
他抱着那匣子金银财宝,并未回府“砸锅卖铁”,而是径直来到了户部衙门。
此刻的户部,如同被洗劫过的战场,愁云惨淡。小吏们个个面如土色,尚书郑元更是急得满嘴燎泡,看着勋贵皇亲们送来的、远低于摊派数额的“助饷银”,欲哭无泪。
周魁的到来,让死气沉沉的户部大堂为之一静。
他此刻全然没有了在女儿面前的卑微可怜,昂首挺胸,摆足了国丈的架子。
他走到负责登记接收的主事面前,将那个描金小木匣“啪”地一声放在案几上。
“喏,这是老夫为朝廷分忧,捐献的‘助饷银’!”
周魁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。
主事连忙打开匣子清点,眼睛顿时瞪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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