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氏的目的，已然达到——既抬举了她们，给了李胜面子，又无形中将她们纳入了自己的“恩情”体系之下，未来对女儿婉晴的后院地位，也是一种潜在的保障。

谢府的家宴持续了近两个时辰。

外厅里，谢宣、谢明等人已是喝得面红耳赤，对李胜的恭维越发露骨，甚至开始隐晦地表达“提携”之意。

李胜始终保持着清醒和距离，谈笑风生间滴水不漏，既不轻易许诺，也不冷落众人，分寸拿捏得极好。

谢奕则显得有些沉默寡，只是偶尔与李胜对饮一杯，说些不痛不痒的官场套话。

他看着族人对李胜的趋奉，看着李胜那游刃有余、仿佛天生就该居于人上的气度，心中那份“斯文扫地”的憋闷感。

宴席终了，李胜起身告辞，辞依旧恭敬有礼，感谢岳父岳母及诸位长辈的款待。谢奕和袁氏送至二门。

“贤婿后日太和殿赴宴，还需…谨慎。”谢奕最后干巴巴地叮嘱了一句。

“多谢岳父大人提点。”李胜拱手。

“姑爷一路小心。那两个侄女替我照看好。”

袁氏温道，目光扫过被王妈妈带出来、已经换回女装、佩戴着新镯子、脸上带着红晕和感激的姐妹俩。

李胜看了一眼英莲和秋桐，见她们气色精神都很好，对袁氏微微颔首：“有劳岳母大人费心。”

离开清平坊谢府那份带着书香与微妙隔阂的氛围，李胜策马带着亲兵和换回女装、略显局促的英莲、秋桐，穿行在黄昏时分的京师街巷。

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，与街道两旁逐渐亮起的灯笼光影交织。比起谢府的清雅幽静，市井的喧嚣更让李胜感到一丝熟悉的放松。

他们的目的地，是位于城南大市口附近的“燕州商号”京师分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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