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太后端坐在一旁，神色沉静。

她端起温热的茶盏，轻轻撇了撇浮沫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种安抚和引导的意味：“我儿啊，李胜此人，哀家看来，忠勇是毋庸置疑的。你想，他出身不过一介边军小军户，纵有几分勇力，若无先帝识人之明，更无皇帝你这两年来的破格提拔，他焉能短短时间内，从一介微末小校，跃升至手握重兵的四品刺史、团练使？此乃天高地厚之恩。他心中应是明白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放下茶盏，目光深邃：“他不愿来京，哀家揣度，恐怕是…有所顾虑。”

“顾虑？什么顾虑？”朱寿追问道，“朕让他统领京营右军，位高权重，他还有什么顾虑？”

周太后看着儿子，语重心长：“皇帝啊，朝堂不是军营。李胜在燕州，天高皇帝远，军政一把抓，自在得很。可京师不同，这里盘根错节，处处掣肘。尤其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
她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，“他与牛党一派，积怨已深。你让他骤然调入京师，置于牛党眼皮底下，还要与牛党关系匪浅的北静王共掌京营，他焉能不担心处处受制，甚至被人寻机倾轧？”

朱寿闻，眉头紧锁，似乎有些不服：“牛首辅？他。。。。。。他对朕还是支持的啊。今日宴前他还与朕商议此事，颇为尽心。”

少年皇帝对朝堂的险恶显然认知不足，对牛敦的“忠心”还抱有期待。

周太后闻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忧虑。

她正欲开口再点醒儿子，殿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银铃般的笑语。

“母后！皇弟！”

随着清脆的呼唤，长平公主朱美谨牵着蹦蹦跳跳的昭仁公主朱神爱走了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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