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，既有被欺骗的愤怒，也有对权臣手段的惊惧。

“原来如此！原来如此！”

朱寿喃喃道，猛地一拳捶在御案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把旁边玩耍的昭仁公主吓了一跳。“牛敦！李胜！他们。。。。。。他们都不是纯心为国的忠臣！一个老奸巨猾，处处算计！一个拥兵自重，只想守着自己的地盘！”

他的声音充满了失望和一种被现实打击的幻灭感。

他心目中理想的君臣相得、共御外侮的画面，似乎在这一刻碎裂了。

周太后看着儿子愤怒而受伤的表情，又看了看一旁冷静分析后略带忧色的长平公主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朱寿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失望涌上心头。他颓然坐回御座，双手捂着脸，肩膀微微垮了下来，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沮丧和疲惫：

“朕。。。。。。朕本以为励精图治，广纳贤才，便可中兴社稷，可如今看来，是朕太天真了。忠臣？纯臣？呵呵。。。。。。”

他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，“朕这个皇帝，在他们眼里，算得了什么？不过是个好糊弄的娃娃罢了！”

少年天子的话语中充满了挫败和深深的失落，甚至透出一丝心灰意懒。

“皇帝！”周太后眉头紧蹙，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心疼，“不可妄自菲薄！更不可轻懈怠！你是大梁的天子，万民之主！朝堂之上，本就有忠有奸，有君子有小人，帝王之术，就在于辨明忠奸，驾驭群臣！岂能因一时挫折，便灰心丧气？若连你都不振作，这江山社稷，还有何指望？”

朱寿被母亲严厉的语气一震，抬起头，眼中仍有迷茫，但那份颓然稍减。
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