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殚精竭虑，如履薄冰，只为替儿子守住这片江山。

高莲忠上前一步，动作轻柔地替太后按揉着太阳穴，力道恰到好处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才低声道：“娘娘忧国忧民，殚精竭虑，老奴看在眼里，疼在心里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娘娘，恕老奴直，如今这局面，最紧要的，是稳住皇帝陛下的江山。其余。。。。。。皆可权宜。”

“权宜？”周太后微微侧头，看向高莲忠。

“正是。”高莲忠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通透，“娘娘，您想想，李胜此人对东胡的战绩，是实打实的！有他在北疆，东胡便不敢轻易南下。他对朝廷。。。。。。至少目前看来，还是恭敬的，也感念皇家提拔之恩。若能将他彻底笼络住，让他死心塌地为皇帝所用，成为陛下手中真正的利刃，那牛党也好，北静王也罢，还有何惧？”

周太后喃喃道：“彻底笼络。。。。。。谈何容易？”

高莲忠的手指微微一顿，随即又继续按摩，声音平稳地接了下去：“娘娘明鉴。寻常恩赏，对李胜这等已位至封疆、手握重兵的将领，吸引力已然有限。他缺的，不是官位爵禄，而是一份能让他将自身荣辱、甚至子孙后代，都与皇家紧紧绑定的关系！”

周太后心中猛地一跳，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，瞬间驱散了之前的重重迷雾！

赐婚公主！

皇帝那句气话，并非全无道理！

这看似荒谬，甚至有些自降身份的做法，若真能换来李胜死心塌地的效忠，换来北疆的稳固，换来对牛党、北静王等势力的有力制衡。。。。。。

那所谓的皇家脸面、世俗礼法，又算得了什么？！

“脸面。。。。。。礼法。。。。。。”周太后喃喃自语，眼中原本的纠结和顾虑，在高莲忠的点拨和自己豁然开朗的念头冲击下，迅速褪去。
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