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9章
她们穿着虽不是绫罗绸缎,但也是干净厚实、剪裁合体的细布棉袄裙,外面罩着保暖的素色缎面比甲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简单的银簪和绒花,脸颊在寒风中泛着健康的红晕,与周围那些蓬头垢面、衣衫单薄的女子形成了天壤之别。
那些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有纯粹的惊艳和贪婪,有深深的嫉妒,有麻木的好奇,更有畏惧和闪躲。
几个靠在墙角、眼神浑浊的地痞无赖,在看到赵铁柱等人按在腰间武器上的手和冰冷扫视的目光时,立刻缩回了不怀好意的视线。
一些倚门卖笑、脸上涂着劣质脂粉的暗娼,也收敛了招揽的姿态,躲进了阴影里。
李胜一行人就像一块投入污水的明矾,让周围混乱污浊的环境暂时沉淀、退避。
他们走过的地方,窃窃私语声低了下去,只剩下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远远地偷瞄着,充满了探究和敬畏。
在胡氏有些局促的指引下,一行人七拐八绕,终于停在了一处更为破败的窝棚区深处。
这是一间用泥坯和碎砖垒起来的小屋,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和破油毡,勉强能遮风挡雨。
小屋门前一小块地方被打扫得还算干净,与其他地方污水横流的景象形成对比。
胡氏上前,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、糊着破纸的木板门:“当家的,快看,谁来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狭小昏暗的屋内,景象更是令人心酸。
光线从破窗纸和屋顶的缝隙透进来,勉强照亮室内。
土炕上铺着薄薄的、洗得发白的旧褥子,一个形容枯槁、面色蜡黄的中年男子蜷缩在上面,身上盖着打满补丁的薄被,不时发出压抑的咳嗽声,正是袁秀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