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尚书郑元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：“钱呢？！钱从哪里来？！国库早已空虚！加赋？加赋只会激起更大的民变！如今流寇四起，再横征暴敛，是想逼得天下皆反吗？再说，新兵练成需要多久？远水能解近渴？”

他掌管钱袋子，深知国库的窘迫。

“或者。。。。。。从现有军镇中，分化拉拢一部分？”刑部尚书沉吟道，“总有些将领是心向朝廷的吧？”

吏部尚书侯恂冷笑一声：“心向朝廷？哼，我看是心向银子、心向官位吧！刘泽清、左梦庚之流，哪个不是见风使舵、唯利是图？今天能用银子收买，明天别人出价更高，他们就能调转枪头！况且，谁能保证去拉拢的人，不会反过来被那些军头收买？与虎谋皮，风险太大！”

众人你一我一语，提出了种种设想，却又被一个个现实的问题无情击碎：没钱、没时间、没人选、风险太大。。。。。。

每一个方案都像是空中楼阁，经不起推敲。

书房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，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，慢慢淹没了每一个人。

牛敦疲惫地靠在太师椅上，闭着眼睛，听着手下心腹们越来越焦躁、越来越无力的讨论。

他心中比谁都清楚，问题的核心在于：他们这些文官，长久以来习惯了以文驭武，通过控制粮饷、官职任免来间接控制军队，从未真正想过要直接掌握一支强大的、听命于自己的武装力量。

当乱世来临，当那些被他们视为工具的武夫拥有了掀桌子的实力时，他们才惊恐地发现，自己手中那引以为傲的权柄，在真正的武力面前，脆弱得如同薄纸！

“难道。。。。。。难道我等就只能坐以待毙？”兵部尚书刘璋颓然地跌坐回椅子，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恐惧，“任由那些丘八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？”
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书房内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，以及沉重令人窒息的叹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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