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颓然地跌坐在龙椅上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
李胜的车驾，此刻想必已经驶离了京师。

这个手握强兵、牵动着京师各方神经的边将，他的离去，非但没有带走纷争，反而让这深宫里的暗流，变得更加汹涌而绝望。

周魁被狼狈地“请”出宫后，周太后看着儿子这副模样，心痛之余，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
牛敦的布局比预想的更快、更狠。

拉拢李胜，掌控辽东军，再加上本就亲近牛党的北静王统领京营。。。。。。

这几乎形成了对京师兵权的绝对掌控！

皇家，真正成了孤岛。

她缓缓走到儿子身边，轻轻抚上他的肩膀，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与决断：“皇儿，莫要太过气恼。你外公。。。。。。虽语无状，心思龌龊，但有一点，他或许歪打正着。”

朱寿猛地抬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：“母后？！您难道也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哀家并非赞同他那等拿皇家尊严和公主终身做交易的龌龊想法！”周太后打断他，语气斩钉截铁，但随即又放缓了声音，带着一丝复杂难的情绪，“只是，他提到用远超柳小宛的尊贵来拉拢李胜，这个思路或许并非全无道理。关键在于，如何做，才能既不失皇家体统，又能真正将李胜这柄利刃，握在皇家手中，而非牛敦掌中。”

朱寿紧抿着嘴唇，眼神倔强，显然无法接受这个思路。

就在这时，珠帘轻响，一个清丽婉约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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