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觉得脸上滚烫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朱寿见姐姐如此反应，只当她是被这荒谬提议气到极致，更是怒火中烧，猛地一拍扶手。

“阿姐莫恼！朕绝不会让你受此奇耻大辱！那李胜已有妻室，岂配得上我大梁长公主金枝玉叶之身？外公老糊涂了，竟敢如此折辱于你！朕绝不答应！”

朱美谨听到弟弟如此激烈的反应，心头那丝悸动瞬间被巨大的失落和委屈冲散，但更多的是一种难的苦涩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，依旧低着头，沉默不语。

她能说什么？

难道要告诉弟弟，自己并不全然排斥？

这念头本身，就让她觉得羞愧难当。

周太后将女儿的反应尽收眼底，心中更加笃定了几分。

她拍了拍女儿的手以示安抚，然后看向依旧愤愤不平的朱寿，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：“皇儿，你外公的提议固然荒谬，有辱皇家体统，但眼下牛敦步步紧逼，兵权危殆，确是燃眉之急。你既不愿用你阿姐的终身去换强援，那。。。。。。你待如何？”

“如何？”朱寿霍然起身，年轻的脸庞上充满了被激怒后的倔强和一种近乎天真的意气。

“牛敦能拉拢李胜，能掌控辽东军，难道朕就不行？朕是天子！这天下兵马，本就该听朕号令！他们能养兵，朕为何不能？！”

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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