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起身:“赵铁柱!刘和!”
“末将在!”两人立刻上前。
“点齐亲兵!立刻随我进城!把安平县衙给本将围了!再把陈、黄、孙三家当家的,还有那几家黑心铺子的掌柜,全都‘请’到县衙大堂!本将要亲自问问,谁给他们的胆子!”
安平县衙,气氛肃杀。大堂之上,李胜端坐主位,面沉如水。
县衙外,李胜带来的数百亲兵甲胄鲜明,刀枪出鞘,将整个县衙围得水泄不通,凛冽的杀气让闻讯赶来的百姓都远远避开,噤若寒蝉。
不多时,陈家的家主陈茂才,黄家的家主黄世仁、孙家的家主孙有财,以及几家大商铺的掌柜,都被如狼似虎的亲兵“请”了进来。
他们脸上带着惊疑不定和强装的镇定,显然没料到李胜会如此雷厉风行,直接动手拿人。
陈茂才仗着年纪和“士绅”身份,强作镇定地拱了拱手,语气带着不满,“不知将军将我等乡贤士绅拘来县衙,所为何事?我等皆是奉公守法的良民,世代居住安平,诗书传家,朝廷也是多有嘉奖的!”
“良民?”李胜冷笑一声,将屯田管事的供词和亲兵暗访收集的物价清单“啪”地一声摔在案上。
“奉公守法?诗书传家?陈茂才,本将问你,屯民手中余粮,为何只收劣等粗粮,且压价三成?市面盐价,为何高出官定价格一倍?一副治伤寒的草药,成本不过十数文,你孙家药铺为何敢卖一百二十文?还有那铁匠铺,一把锄头,成本几何?你们又卖多少?!”
李胜每问一句,声音便提高一分!
陈茂才等人脸色微变,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。
黄世仁上前一步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将军息怒。这做生意嘛,讲究你情我愿。粮价随行就市,秋收后粮多,价格自然低些。至于盐铁药材,那都是紧俏货,路途遥远,运输不易,成本高昂,价格自然要高一些。屯民们觉得贵,可以不买嘛。一个愿买,一个愿卖,公平交易,何来盘剥之说?这等市井商贾的小事,何须您亲自过问?岂不是有失身份?”
“就是!”孙有财也梗着脖子,一脸不服气,“我们陈家在朝中,可是有人的!吏部都给事中陈大人,那是我的族叔!将军您管天管地,难道还能管我们怎么做生意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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