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告罪,一边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堂上被亲兵围着的本地豪强,心中暗暗叫苦。
他方才在城外得到消息,说李胜直奔县衙拿了陈、黄、孙三家的人,就知道大事不好!
这位杀神丘八的霹雳手段,他早有耳闻。
此刻赶回来,就是想尽力斡旋,保住自己的官位和这些地头蛇的体面——毕竟,这些豪强每年孝敬他的银子可不少。
“蒋县令来得正好!”李胜冷冷地看着他,丝毫不理会他的告罪,“本将巡查屯田,发现安平县物价腾贵,民生凋敝!陈、黄、孙等豪强大户,把持行市,哄抬物价,囤积居奇,盘剥屯民,罪证确凿!你身为父母官,治下出了如此蠹虫,难辞其咎!现在,本将命你,立刻升堂!当众审问清楚,按律严惩!给安平百姓一个交代!”
蒋孚一听,心中咯噔一下。
按律严惩?那还得了?
这几家豪强盘根错节,在朝中都有关系,真按律法严办,自己也脱不了干系!
他连忙堆起满脸为难的笑容,上前一步,对着李胜又是深深一揖,语气带着刻意的“公允”和“圆滑”:
“将军息怒!将军息怒!此事。。。。。。此事或有误会!陈员外、黄员外、孙员外他们,都是本县德高望重的士绅,平日里修桥铺路、乐善好施,颇有善名!至于这物价嘛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搓着手,一脸“和事佬”的模样,“下官也略有耳闻,今年北地歉收,南边漕运又不畅,货物运输成本确实高了些。。。。。。商贾们也要养家糊口,略有溢价,也是情有可原嘛!将军您日理万机,这等细微末节的小事,何必动雷霆之怒呢?”
他顿了顿,转向陈茂才等人,板起脸,故作严肃地训斥道:“陈员外!黄员外!孙员外!还有你们几个掌柜!将军体恤民情,明察秋毫!尔等行事,确有不妥之处!还不快快向将军认错!保证日后定当守法经营,平抑物价,惠及乡梓?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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