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对身边的心腹管事吩咐：“都安排好了？巴图那边的人什么时候到？”

心腹管事凑近低声道：“掌柜的放心，都安排妥当了。巴图部落的人傍晚就到，在老地方碰头。这次数量大，他们带了足够的上等貂皮和金沙，还有几匹好马。只要货一交，咱们立马就能拿到钱！”

马元禄满意地点点头，搓了搓手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：“好！告诉伙计们，打起精神！这趟成了，回去人人有重赏！东胡人给的价，可比卖给那些穷鬼屯民，或者交给官府换那点可怜的盐引，强出十倍不止！哈哈！”

另一个管事也凑过来，带着谄媚的笑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掌柜的，听说这次背后。。。。。。京师袁家、孔家那边，也都有份子？咱们这买卖，稳当得很吧？”

马元禄瞪了他一眼，示意他噤声，但脸上却带着有恃无恐的傲然：“哼，不该问的别问！你只要知道，天塌下来，自有贵人顶着！咱们只管把粮食换成真金白银、东胡的好东西就行！这北境，谁还能动得了咱们？还敢管到咱们正经做买卖的头上？”

他语间显然对背后的靠山信心十足。

他们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不远处的货堆阴影里，几个穿着普通牧民皮袄、毫不起眼的“伙计”，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
凛冽的北风卷起沙尘，呼啸着掠过燕州边关外广袤而荒凉的草甸。

一支由数十辆勒勒车组成的队伍，在稀稀拉拉的枯草间艰难前行。

车上满载着捆扎整齐的上好貂皮以及几匹神骏但略显不安的草原马。

队伍前方，一个身材敦实、穿着厚实皮袍、脸上带着风霜刻痕和几分狡黠的中年汉子，正是铁勒小部落头人巴图。

他警惕地眯着眼，眺望着远处地平线上逐渐清晰的燕州边墙轮廓，以及墙下那片喧嚣的云集榷场。

巴图的心情并不轻松。这批“货物”价值巨大，但烫手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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