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李胜眉峰微动,心中了然。
“据说,是打算让老夫出任江淮道都御史。”张云起苦笑摇头,“想当年,老夫正是因为弹劾牛党贪渎、触怒权贵,才落得个罢官流放的下场。如今,他们反倒要起复我?呵呵,这官场沉浮,人心反复,实在令人心灰意冷啊。”
李胜听明白了。
这绝非牛敦等人良心发现,而是看在他李胜如今坐镇燕州、手握重兵、圣眷正隆的份上,主动释放的善意和拉拢。用一个清流出身的闲职。
江淮道都御史虽有监察之权,但远离中枢,且江淮是牛党经营多年的地盘,来换取他李胜的“好感”。
“岳父大人,”李胜略一思索,便沉声道,“小婿以为,这官,您得去做!”
张云起和范氏都看向他,张嫣儿眼中也带着关切。
“其一,”李胜分析道,语气沉稳,“您正当盛年,不过四十出头,胸中抱负未酬,岂能就此归隐?江淮富庶,虽非中枢,亦是重地。都御史之职,正可施展您监察吏治、为民请命之志!即便牛党势大,您只需秉持本心,在其势力范围内独善其身,徐徐图之,亦能有所作为。”
“其二,”李胜看向岳父,眼神锐利,“此乃牛敦等人主动示好。有便宜不占,岂非王八蛋?”
他这话说得粗,却直指核心,“他们既递出橄榄枝,我们接下便是。您复出为官,于您自身清誉无损,于张家门楣有益,更重要的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:“大哥今春便要赴京参加春闱。若您此时复出,哪怕只是个地方官,对平哥儿在京中的处境、乃至将来仕途,都是极大的臂助!朝中有人好说话,此乃常理。您若推辞,反倒显得我们不识抬举,恐令牛党生疑,对平哥未必是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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