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胜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那些在热气腾腾的水池边忙碌的工人。这些工人大多是屯堡安置的流民或军属,此刻穿着统一的厚布围裙,正用长杆搅动着池中浑浊的水和成堆的羊毛。
“这一步很关键,”李胜沉声道,“羊毛的油脂是好东西,要想法子收集起来,单独存放,以后另有大用。清洗的水温、碱水的浓度都要控制好,既要洗干净,又不能伤了羊毛的纤维韧性。”
他作为穿越者,自然知道羊毛脂的护肤和工业价值。
孙管事连忙记下:“是是是!将军高见!小的记下了,一定改进工艺!”
穿过弥漫着水汽的清洗区,来到下一个区域。
这里的羊毛已经变得蓬松洁白了许多,被摊开在巨大的木架上晾晒,或者送入特制的烘房。
再往里走,则是“梳毛”的工序。李胜根据记忆指点工匠们制作的简易梳毛机,利用滚动的木筒上镶嵌的金属梳针梳理,工人们将洗净晾干的羊毛喂入,机器将纠结的羊毛纤维梳理得顺直、松散,成为一缕缕柔软的毛絮。
“梳毛之后,就是纺线了。”孙管事引着李胜走向工坊最核心的区域。
数十架改良过的纺车整齐排列,纺线女工们动作娴熟,手指翻飞,将梳好的毛絮捻成粗细均匀的毛线。
纺好的毛线被缠绕在木锭子上,形成一个个饱满的线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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