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关键的，是从夹墙、暗格里搜出来的密账！

上面一笔笔，清晰得吓人：哪年哪月，给哪个草原部落送了粮，换了什么皮货金银；哪年哪月，又“孝敬”了哪位京官大人多少银子；甚至连给袁弘、孔瑞几位公子哥的“干股分红”都记得清清楚楚！

钦差大人翻了几页，脸都白了，赶紧合上，冷汗直流：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哪里是账簿，这是催命符啊！”

尘埃落定。

在一处被重兵把守、原本属于马家的巨大地下银库里，气氛诡异。

钦差作为牛敦的门生，强作镇定，坐在主位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银库里带着回音：“咳，诸位，逆产已初步清点。按圣意和周大人、李将军的章程，七成，那是要解送国库的。剩下的三成嘛。。。。。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眼前几张贪婪的脸，“算是犒赏我等‘经办此案’的辛劳，按。。。。。。出力大小，酌情分润。”

袁弘立刻堆起笑脸，眼睛却粘在角落那几件前朝官窑瓷器上挪不开：“钦差大人说的是！此番雷霆手段，全赖大人主持大局，韩将军神兵天降，薛兄居中联络周全！我等不过是摇旗呐喊，略尽绵力，略尽绵力啊！”

他嘴上谦让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搓着，仿佛已经摸到了那冰凉的瓷器。

孔瑞也点头如捣蒜，目光在墙上那幅据说是吴道子的菩萨像和一箱金锭间来回跳跃：“正是正是！能为朝廷除此大害，已是荣幸，些许辛苦费，实在受之有愧，受之有愧！”

话是这么说，那“愧”字听起来毫无诚意。

“嘿嘿，钦差大人，袁兄、孔兄太客气了！都是为皇上分忧嘛！我看咱们也别假模假式了，该分就分！大人您劳苦功高，自然拿大头！韩将军和兄弟们刀头舔血，也得多分润些！我们嘛。。。。。。嘿嘿，跟着喝点汤就行！”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抢。

一直沉默如铁塔般的韩烈，此刻却突然上前一步，面无表情

“诸位大人分‘辛苦费’，末将没意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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