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。。。。。。”朱寿喃喃自语，少年天子那份刚刚被点燃的热情，如同被泼了一小盆冷水。

他思索片刻，对着侍立在角落的一个小太监招了招手。

那小太监伶俐地快步上前。

“去，”朱寿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悄悄把吴力士给朕叫回来。别惊动任何人。”

“是，皇爷。”小太监领命，像只猫儿般无声地溜了出去。

不多时，暖阁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，吴力士那微胖的身影又挤了进来，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，额上的汗珠更多了。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御案前，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地面：“皇。。。。。。皇爷。。。。。。您唤奴婢？”

朱寿没有立刻让他起来，只是用那双渐渐褪去少年稚气、染上几分帝王审视的眼眸，静静地、带着巨大压力的目光，笼罩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太监。

暖阁里静得可怕，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
“吴伴伴，”朱寿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吴力士的耳中，“方才议事，你心不在焉，欲又止。现在这里只有朕与你二人。说吧，到底何事？”

吴力士的身体明显一颤，头埋得更低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皇爷，奴婢没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
朱寿冷笑一声，手指重重敲在御案上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吓得吴力士又是一哆嗦，“吴力士！你是朕派去燕州的眼睛！是朕的心腹！朕看你今日，不是身体不适，是心里有事！藏着掖着，不敢对朕说！怎么？是觉得朕年少可欺？还是。。。。。。你吴力士，也起了别的心思？！”

“奴婢不敢！奴婢万万不敢啊皇爷！”吴力士吓得魂飞魄散，连连磕头，金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，“奴婢对皇爷的忠心，天地可鉴！日月可表啊！”

“那就说！”朱寿猛地站起身，居高临下，声音带着雷霆之怒。

吴力士知道，再不说，就真的完了。

“皇爷，奴婢该死！”他声音嘶哑，带着绝望，“奴婢，奴婢是怕说出来，惹皇爷震怒，伤了龙体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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