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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日后，京师，养心殿东暖阁。

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
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也掩盖不住的焦灼与失败的气息。巨大的舆图上，江淮、河南一带被朱笔重重圈画，触目惊心。八百里加急的败报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年仅十六岁的建武帝朱寿，脸色铁青地坐在御案后，眼底布满血丝。

下方，首辅牛敦、兵部尚书刘璋、户部尚书郑元、吏部尚书侯恂等七八位朝廷重臣，个个垂手肃立，面色凝重。

蔡州大败的阴影如同巨石，压得他们喘不过气。

流贼刘宗敏、李洪基等部声势滔天，已成燎原之势，朝廷竟无一支强军能制！

就在这时，一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将周恒的奏章呈了上来。

朱寿烦躁地展开，快速扫视。

当看到“东胡天鸣可汗大举西侵”、“朵彦等部倒戈”、“铁勒虎敦独木难支”、“唇亡齿寒”、“请命燕州总兵李胜率精兵一万出塞破敌”等字眼时，他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
“哼！北边也不安生！”朱寿将奏章重重拍在案上，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刚裁撤了宁远军，放弃了数百里疆土，这东胡蛮子就迫不及待地要吞并草原了！当真是欺我大梁无人吗？！”

牛敦等人连忙接过奏章传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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