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为何而战，才算有“魂”？

这些观念，对于习惯了军中等级森严、视士兵如消耗品的邱大康来说，太过震撼，甚至有些难以理解。

但看着眼前这些在暮色中，借着最后的天光，笨拙而认真地在地上划着字、口中念诵着英雄故事的普通士兵，看着他们眼中那不同于寻常官军麻木或油滑的、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光芒。。。。。。

邱大康内心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

他想起自己入宫前，也是贫苦出身，父母为了让他活命。。。。。。

那些尘封的、属于“人”的情感，被这军营中朗朗的读书声和朴素却直指人心的道理，撬开了一丝缝隙。

夜晚时分，烛火摇曳。邱大康坐在桌前，心绪却久久无法平静。

桌上摊开着他记录今日见闻的册子，但笔尖悬在空中，半晌落不下去。

眼前反复浮现的是军营中那些场景。

足额发放到辅兵手中的饷银、士兵们坐在地上认真划字的笨拙身影、小军官讲述“为何而战”时眼中闪烁的光芒。。。。。。

他带来的绣衣军卫士也沉默地坐在一旁，脸上同样带着复杂的神色。

一个年轻的卫士忍不住低声道：“公公，这燕州军真他娘的不一样啊。当兵当到这份上，啧啧！”

邱大康叹了口气。

。

他虽然还是不太理解李胜这套“给兵读书”的做法到底能有多大用，但他隐隐约约感觉到，这支军队，和他见过的所有大梁军队都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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