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多张血污模糊的脸望着他，有人缺了耳朵，有人少了手指，但每双眼睛都亮得吓人。

庞永祥的嗓子像吞了炭火，"把火药。。集中。。"

河滩对岸，洪太吉的金刀哐当掉在地上。

他亲眼看着最精锐的四个牛录巴牙喇，像被绞肉机碾过般溃退下来。

汉军旗的火炮还在轰鸣，但那些残破的矮墙后依然有火铳在还击。

张佳金良满脸是血地跑来报告："大汗，又折了四百多。。"

"多少？"洪太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
"梁狗至少死了六七百。。"

"本汗问的是，"洪太吉突然掐住张佳金良的脖子，"我们死了多少？！"

当"两千"这个数字被颤声报出时，所有将领都低下头。

洪太吉望向对岸——那里只剩三百残兵，却像三百根钢钉，把他"四海大可汗"的尊严钉死在野狼渡的淤泥里。

片刻之后，五颗头颅滚落在河滩碎石上，眼睛还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。

被斩首的都是正黄旗的管带军官，其中两个还是跟着老可汗从建州起兵的老部下。

"再有退者，诛全族！"

洪太吉望向那座摇摇欲坠的堡垒，墙垛后影影绰绰的人影不过三百之数，却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喉咙里。

镶黄旗固山额真阿克敦硬着头皮劝谏："大汗，科隆多贝勒那边。"

"六倍兵力拿不下李胜，还有脸求援？本汗今天就是要看看，到底是燕州军的骨头硬，还是我大东胡的刀快！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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