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墙突然在炮火中坍塌,硝烟里冲出数十名挥舞巨斧的巴牙喇。
庞永祥却见赵辉拖着肠子爬了起来,火把高高举起。
"燕州军——杀!"赵都司的呐喊撕心裂肺。
耀眼的火光吞没了整个缺口,爆炸的气浪把庞永祥掀翻在地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时,看到赵辉原先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个焦黑的土坑,周围散落着十几具东胡重甲的残骸。热浪裹挟着血肉碎末拍在脸上,腥得人想吐。
"杀——!"
没有时间悲伤,庞永祥抄起一柄满是缺口的腰刀冲进敌群。他的刀法毫无章法,完全是凭本能劈砍。
一个巴牙喇的狼牙棒擦着他头皮掠过,他顺势滚地,刀锋划过对方膝盖。
混战中庞永祥的刀断了,他掐住一个东胡兵的喉咙,指甲深深陷进对方气管。
手下最年轻的小兵二狗子不知从哪冒出来,用半截枪杆刺穿了想偷袭他的敌兵。
东胡军的第三次攻势竟然被硬生生顶住了。
庞永祥的视线已经被鲜血模糊,手中的断刀砍得卷了刃。
他背靠着半截焦黑的矮墙,脚下躺着三个被割喉的东胡武士。二狗子趴在不远处,那孩子的一条胳膊不知去向。
"庞。庞哥。"二狗子气若游丝地喊着,稚嫩的脸上糊满血污,"我,我好疼。"
庞永祥想回应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血块堵住了。
他数了数还能站着的弟兄——不到三十人,个个伤痕累累。
东胡人如潮水般涌来,这次真的到尽头了。
就在此时,大地突然震颤起来。
最外围的东胡兵阵像被狂风刮过的麦田,突然剧烈骚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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