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坐等流寇打进潼关,兵临西京,甚至。。。。。。直逼京师吗?
北静王的京营?
自己的亲军?
他拿什么去挡?
少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眼中充满了不甘、愤怒和深深的无力。他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只剩下一种被现实碾碎的疲惫和麻木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拟旨。”朱寿的声音干涩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滴血,“着礼部、兵部、吏部速议招抚条款。授刘宗敏。。。。。。西京留守、镇国大将军爵封天平侯?不,封郡王!张老西、李洪基、罗阿瞒皆授总兵,封侯爵!赐丹书铁券,世袭罔替!其麾下大小头目,俱有封赏!令其罢兵息战,各守封地听候朝廷安置。”
“郡王?侯爵?总兵?西京留守?!”即使早有心理准备,皇帝亲口许出的价码之高,还是让殿内众臣倒吸一口凉气!这几乎是将半壁江山拱手相让了!
“陛下圣明!”首辅牛敦第一个反应过来,深深拜倒,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虚伪,“此乃权宜安邦之策!待稳住贼寇,朝廷缓过气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朱寿疲惫地挥了挥手,打断了牛敦的话。
他不想再听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。他只觉得无比的累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他靠在冰冷的龙椅背上,目光空洞地望着暖阁华丽的藻井,那上面绘着象征江山永固的祥云金龙,此刻却显得如此刺眼和讽刺。
“臣等告退。。。。。。”
众臣如蒙大赦,慌忙行礼,鱼贯退出。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,也仿佛隔绝了少年皇帝最后一丝幻想。
暖阁内,只剩下朱寿一人,以及那依旧燃烧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的炉火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