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种迹象，让秦文卿心中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。

她笑着岔开话题，拉着薛黛玉的手道：“妹妹远道而来，定是乏了。生意上的事有你堂兄去操心，你就安心在府里住下，好好歇息几日。这燕州虽比不上京师繁华，却也别有风味，过两日嫂子带你四处逛逛。”

薛黛玉道了谢，旅途劳顿也确是实情，便由丫鬟引着去准备好的厢房歇息。

是夜，薛练夫妇卧房内。

秦文卿一边卸着钗环，一边压低声音对丈夫道：“我看玉儿妹妹，怕是不止生意上的往来那么简单。她那眼神。。。。。。分明是。。。。。。动了心思了。”

薛练正闻嘿嘿一笑，转过身来，眼中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光：“嘿嘿，娘子，你才看出来？我早就看出来了！咱们这位堂妹，心气儿高着呢，寻常勋贵子弟都瞧不上眼。能让她这般上心，不惜千里奔波亲自来交代的，除了那位英武不凡、手握重兵的李大将军，还能有谁？”

秦文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既然知道，还在这儿傻乐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！李将军已有正妻，后宅里还有几位得宠的妾室，都不是省油的灯。咱们玉儿妹妹是什么身份？勋贵嫡女！薛家三小姐！难道还能去给人做妾不成？这要是传出去，薛家的脸面往哪搁？”

“哎呀，娘子，你急什么！”薛练却不以为意，反而凑近了些，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狡黠，“你夫君我像是那么没成算的人吗？在京师时或许还难办，可这里是燕州！是李将军的地盘！”

他压低声音，眼中精光更盛：“我在燕州这几个月，可算看明白了！什么朝廷，什么文官清流，在这北疆之地，都是虚的！拳头硬，兵马强，钱粮足，才是实打实的！李将军麾下那支燕州军，你出去看看！那精气神，那杀气！跟京师那些老爷兵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！连监军邱大康那老阉狗，现在都唯李将军马首是瞻！”

他语气变得斩钉截铁：“这天下眼看着就要大乱了！流寇称王，官军无能，朝廷猜忌。。。。。。李将军坐拥强兵，雄踞燕州，进可攻退可守，日后前程，不可限量！咱们薛家想在乱世里保住富贵，甚至更进一步，必须死死抱紧李将军这条大腿！玉儿妹妹若能。。。。。。咳咳，那咱们薛家和李将军，可就真成了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自家人了！”

秦文卿被丈夫这番赤裸裸的“抱大腿”论惊得目瞪口呆，但仔细一想，却又觉得不无道理。

乱世之中，什么勋贵脸面、清誉规矩，在生存和权势面前，似乎都变得苍白了。她迟疑道：“可。。。。。。可这身份。。。。。。”

秦文卿看着丈夫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她既为堂妹可能的未来感到一丝不安，又隐隐被丈夫描绘的“薛家未来”所诱惑。最终，她幽幽叹了口气，没有再出反对，算是默许了丈夫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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