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怀中的小云飞似乎被巨大的声响惊扰,不安地扭动了一下,发出细微的哼唧。
李胜自然地伸手,从她臂弯中接过孩子。
襁褓中的婴儿感受到熟悉的气息,立刻安静下来,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陌生而喧嚣的世界。
李胜抱着儿子,动作熟练而沉稳。
“刚从西边回来?”李胜看着海迷失风尘仆仆的脸颊和眼下的青影。
“嗯。”海迷失点头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些吞吐着羊毛、吐出细纱的机器吸引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,“我哥又打了一个胜仗。拔掉了哈拉沁部的一个大营地,抢回了上万头牛羊,还有不少女人和孩子。”
她的语气没有太多喜悦,反而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,“但损失也不小。天鸣派了镶白旗的精锐支援,恶战了一场。”
李胜沉默地听着。
虎敦的“报复”,本质上是饮鸩止渴,用部落的血去浇灌自己摇摇欲坠的权柄。
但这也是目前唯一能牵制天鸣、不让其全力南顾的策略。
海迷失的目光终于从机器上移开,落在李胜脸上,带着一丝探究和难以喻的忧虑:“你这里弄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了。那些台吉们,现在打仗抢来的牛羊,很多都直接赶到这里来换毛布、盐巴和铁锅了。”
“李胜,你知道吗?现在有些部落的老人说,有了这些毛布,他们甚至开始用毛布去跟更西边、更北边的部落换东西。。。。。。这感觉。。。。。。很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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