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办法?!”朱美谨转向朱寿,目光灼灼,带着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决绝:“陛下!难道满朝文武,就真的没有一个忠臣良将了吗?北疆燕州的李胜!屡破东胡,练就精兵!当初在京师,他就曾以少胜多,平定过叛乱!如今国难当头,为何不重用他?为何不让他领兵南下,剿灭流寇?!难道我大梁真的除了屈膝求和,就再无路可走了吗?!”
李胜!
对啊!还有李胜!还有那支悍勇无比的燕州军!
朱寿黯淡的眼眸中,猛地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周太后也止住了哭泣,抬头看向儿子。
就在此时,殿外太监尖细的声音高声传来:“启禀陛下!太后!北境安抚使、国舅爷周恒,八百里加急奏表到!”
时机,巧合得如同天意!
朱寿精神一振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急声道:“快!快呈上来!”
太监躬身将一份密封的奏表高举过顶,疾步送了进来。朱寿几乎是抢一般夺过,颤抖着手撕开火漆,迫不及待地展开阅读。
周太后和长平公主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,目光紧紧盯着朱寿的脸。
奏表中,周恒详细禀报了与李胜会面的经过,强调了李胜“忠君爱国,愿效死力”的态度,但也巨细靡遗地陈述了燕州军兵力有限、缺乏粮饷、难以即刻南下的现实困难,最后强烈恳请朝廷务必尽快筹措大军所需粮饷物资,集结于洛阳或太原方向,以为燕州军南下之前提。。。。。。
朱寿看完,脸上的兴奋稍稍减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既有李胜愿意出兵的希望,又有朝廷根本无力筹措那海量粮饷的绝望。
然而,在长平公主朱美谨眼中,这封奏表却只有一个核心信息:李胜愿意打!也有能力打!只是朝廷拖后腿!
她猛地跪倒在朱寿面前,声音坚定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陛下!李胜忠勇可嘉,实乃国朝栋梁!如今社稷危如累卵,岂能再因粮饷琐事羁绊良将?请陛下效仿先贤,破格重用李胜!授予其统兵全权,总揽剿寇事宜!朝廷倾尽全力,即便砸锅卖铁,也要支撑燕州军南下!这才是唯一的生路!若再犹豫,听信那群懦夫求和之议,则国必亡,家必破,我朱氏皇族。。。。。。死无葬身之地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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