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燕来一愣:“卢主事何事?但说无妨。”
卢川亭目光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道:“请顾大人即刻以钦差正使身份,拟写奏表,八百里加急发往京师!奏表中务必陈明:我等与刘宗敏所谈条款,万不可应允!朝廷绝不能与此獠和谈!必须倾尽全力,与其血战到底!”
“什么?!”
此话一出,满座皆惊!驿馆房间内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卢川亭。
顾燕来结结巴巴地道:“卢。。。。。。卢主事!你。。。。。。你莫不是惊吓过度,癔症了?这。。。。。。这条件是你拼死力争来的!怎。。。。。。怎的转眼就要反悔?还要朝廷继续打?这。。。。。。这是为何啊?!”
“正是!卢主事,此何意?”
“我等好不容易虎口脱险,谈回这些条件,已是侥天之幸!岂能自毁长城?”
“再打下去?朝廷哪里还有兵?哪里还有钱粮?”
面对众人的质疑和惊恐,卢川亭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锐利如刀:“诸位大人!我等皆被刘宗敏那虚张的声势唬住了!下官一路仔细观察,其军中隐患之大,已到了爆发边缘!”
他压低声音,条分缕析:“其一,降兵之患!刘宗敏麾下,原属流寇老底者不过十之二三,十之七八皆是新降官军及裹挟流民!这些人只为活命而降,毫无忠诚可!数十万骄兵悍卒聚于一隅,刘宗敏以何驾驭?唯有财帛粮食!一旦供给不继,顷刻间便是炸营反噬之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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