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下来。
周恒仔细观察着李胜的反应,心中也是明镜一般。
他早已看出,李胜虽与其他拥兵自重、桀骜不驯的军头不同,对朝廷保持着表面的恭敬,也确实能打硬仗,但此人绝非池中之物,其野心和独立性,绝非常人所能想象。
见李胜久久不语,周恒叹了口气,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起来:“跟你说句实在话。今日之,我只是个传话的。太后和陛下有此意,让我先来透个风。你愿意也罢,不愿意也罢,最终还得你亲自入京,面见太后和陛下,陈说你的想法。为兄虽是陛下和公主的舅舅,但在此事上,也做不了主。”
他顿了顿,劝说道:“但是个人之荣辱,夫妻之情分,固然重要。然,与江山社稷相比,与天下苍生相比,又算得了什么呢?若能以此换取你执掌大军、平定天下的机会,拯救亿万黎民于水火,此乃千秋功业啊!”
李胜缓缓开口,“周大人之,我明白了。太后与陛下天恩浩荡,感激涕零。与长平公主之事,事关重大,我需仔细思量,更要顾及发妻感受。但请大人与太后、陛下放心,无论最终如何,身为大梁臣子,守土安民,讨逆平叛,乃分内之责,绝不敢因个人之事而忘公义之本。”
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周恒听罢,心中暗叹一声“滑头”,却也松了口气。
“好!好!克捷深明大义,顾全大局,为兄佩服!”
周恒再次热情招呼起来,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对话从未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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