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7章

大梁京师，紫禁城，文华殿。

压抑的气氛似乎比往日更甚，龙椅上的建武皇帝朱寿，眉头紧锁，稚嫩的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焦虑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烦躁。

下方，以首辅牛敦为首的文武重臣分列两侧，个个面色凝重。

风尘仆仆的礼部侍郎顾燕来，匍匐在殿中央，声音带着刻意调整过的沉痛与激昂，正向皇帝和满朝文武禀报着关中招安之行的“成果”。

他巧妙地将卢川亭那番对刘宗敏内部危机的犀利剖析，几乎原封不动地挪为己用，只是语气更加慷慨激昂，充满了“忠君爱国”的愤慨。

“。。。。。。陛下！臣等深入虎穴，亲眼所见，那刘宗敏逆贼虽看似势大，实乃外强中干！其麾下数十万之众，多为新降官军与裹挟流民，人心涣散，各怀鬼胎！其粮草匮乏，已到刮地三尺、军纪崩坏之地步！关中、湖广士绅百姓，对其暴行怨声载道，离心离德！”

顾燕来抬起头，脸上露出“冒死直谏”的决绝，“故此，臣斗胆直，此刻绝非与之和谈之时！若允其条款，无异于资敌养寇，助其消化内部危机！朝廷当断然拒绝其无理要求，重整旗鼓，调集大军，趁其内乱未平之际，一举剿灭之！方为上策！”

这番“洞悉敌情”的奏报，如同在死水般的朝堂中投下了一块巨石！

尤其是那句“资敌养寇”，深深刺痛了小皇帝朱寿那根敏感的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