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朝廷的催粮檄文,却如同索命的符咒,一道紧似一道地传来。
不仅原有的税赋额度未因灾情而有丝毫减免,反而因“剿寇急需”,额外加征了所谓的“剿饷”、“练饷”,数额更甚往年!
各级官吏胥役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,手持枷锁铁尺,下乡催逼,急如星火。
蔡州治下诸县,早已是民穷财尽,哪里还能凑得出这天文数字般的钱粮?
催缴文书一次次被退回,理由皆是“灾情严重,民力已竭,恳请宽免”。
这一日,蔡州城外,黑压压地聚集了数千名农夫。
他们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脸上刻满了愁苦与绝望。
在几位乡老的带领下,他们扶老携幼,如同最后的挣扎般,来到州城之外,想要向那位刚刚被朝廷加任为蔡州刺史、总揽本地军政大权的定国军总兵官左梦庚,做最后的乞求。
“将军老爷开恩啊!”
“今年大旱,地里实在收不上粮食啊!”
“再征粮,俺们全家老小今年冬天就得活活饿死啊!”
“求青天大老爷看在老天爷的份上,宽限些时日,减免些粮赋吧!”
悲怆的哀求声汇聚在一起,在州城门外回荡,闻者心酸。
城门守军见聚众甚多,不敢怠慢,急忙入内禀报。
此刻的刺史府内,左梦庚正为各地征收不利而大发雷霆。
他新官上任,急于为自己麾下的定国军搜刮足够的粮饷,以图在乱世中壮大实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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