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胜也认真倾听，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，两人越谈越深入，倒是暂时将那份尴尬抛在了一边。

谈论片刻后，林虎话锋一转，神色变得凝重起来，压低了声音道：“李胜，老夫今日来，实是有一事要提醒你。”

“老将军请讲。”李胜坐直了身体。

“你是否已知，陛下与首辅牛敦等人，有意让你出任中军都督府大都督，总督北方诸军，负责全面剿灭刘宗敏？”

李胜目光微凝，点了点头：“末将略有耳闻。”

“那你意下如何？”林虎盯着他。
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圣意如何，尚未可知。若陛下确有委任，身为臣子，自当尽力而为。”李胜回答得颇为谨慎。

“糊涂！”林虎低喝一声，虽刻意压着嗓子，却依旧带着一股厉色，“你可知那中军都督府大都督之位，是何等烫手的山芋？位高权重不假，然我大梁立朝以来，历任此职者，有几个能得善终？要么功高震主，遭忌被戮；要么深陷朝堂倾轧，身败名裂！便是老夫这等世袭罔替的勋贵，也不敢轻易去接这个位置！”
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愈发沉重：“你虽有才，但根基尚浅，出身军户寒门，在朝中并无强援。一旦坐上那个位置，便是众矢之的！牛敦那些人推你上去，绝非好意，不过是看中你的统兵之能，欲借你之手平定流寇，事后兔死狗烹、鸟尽弓藏之事，史不绝书！你难道要做那韩信吗？”

林虎的话语如同重锤，敲在李胜心上。

他何尝不知其中险恶？

只是没想到林虎会如此直白地警告他。

看着李胜沉思的表情，林虎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些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：“老夫戎马半生，起伏跌宕，见的太多了。如今一身伤病，早已无心权势，有些事，反而看得更清楚些。尽于此，你好自为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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