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帝朱寿显然有些沉不住气,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一丝不满:“李胜,朕今日召你来,是有要事相询!朕那八千京营新军,是由昔日在你燕州担任过监军的吴力士回来编练的,也仿照你燕州军制,配备了火铳火炮。可为何至今战力羸弱,不堪大用?可是吴力士未得你真传,或是懈怠公务?”
李胜早已料到会有此问,从容答道:“回陛下,吴力士公公忠心王事,办事勤勉,且在燕州时于火器操演、阵型变化一道,确是用了心学的。京营新军战力未成,非其之过。”
“那是为何?”朱寿追问。
“陛下,练兵非一蹴而就之事。”李胜语气平稳,“燕州军卒,皆是常年与东胡厮杀磨练出来的老兵,底子本就扎实。即便如此,臣亦要求他们日日操练火器,熟悉阵法,方能在战场上如臂使指。京营新军成军不过数月,皆是新募之兵,若操练再跟不上,岂能强求其立刻形成战力?火器之威,在于熟练;军阵之严,在于日常。一日不练,手生脚慢;三日不练,阵法生疏。此乃强军之基,无有捷径。”
朱寿闻,脸上闪过一丝恍然,随即化为更深的沮丧和无奈,低声嘟囔道:“朕何尝不知。。。。。。可。。。。。。可朝廷府库空虚,支撑这般日日操练,所耗火药钱粮甚巨。。。。。。如今京营新军,五日方能实弹操演一次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话声音虽小,但在寂静的书房里却清晰可闻。周太后眉头紧蹙,却没有出声呵斥儿子道出实情,因为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现实困境。
周太后接过话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李胜,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:“武安伯,依你之见,如今中原局势,朝廷该如何剿灭那刘宗敏等巨寇,平定天下?”
李沉默片刻,缓缓吐出四个字:“剿抚并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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