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太后的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。李胜这一个接一个的软钉子,虽然句句在理,却也让久居上位的她感到了一丝不被顺从的不快。
“武安伯,”周太后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冷意,“你一再推诿,可是怀疑陛下与本宫对你的信任?或是。。。。。。另有所虑?”
这话已然带上了敲打的意味。
李胜起身,躬身行礼,态度依旧恭敬,语气却不卑不亢:“太后娘娘明鉴,陛下明鉴。臣绝非推诿,更不敢怀疑天恩。臣所所虑,句句皆是肺腑之,亦是现实之困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纵有孙吴之才,无粮无饷,亦难平数十万之寇。臣受国厚恩,蒙陛下太后信重,唯有直不讳,方是真正的忠君体国。若只知夸海口、领君命,却最终误。国误民,那才是臣天大的罪过!”
他这番话掷地有声,既表了忠心,又阐明了困境,让人一时难以反驳。
周太后凝视他良久,眼中的冷意渐渐化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。她似乎有些疲惫地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下来:“罢了,你所。。。。。。确有道理。是朝廷。。。。。。是皇帝与本宫,让你为难了。”
她忽然话锋一转,不再谈论沉重的国事,目光也柔和了许多,仿佛寻常长辈般关切问道:“说起来,武安伯镇守北疆,辛苦异常。家中妻妾儿女可都安好?听闻你已有子嗣?”
李胜如实答道:“劳太后娘娘垂询。臣家中一切安好。发妻张氏嫣儿,为人贤良,为臣育有一子。此外,尚有平妻谢氏婉晴、罗氏敏,妾室顾氏香君、柳氏小宛等人。儿女亦有数人,皆在北疆安然度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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