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1章

“卢川亭？”牛敦花白的眉毛皱了起来。此人确是能吏，但并非他的嫡系，甚至可算是“外人”。

将此等机密大事交予外人参与，他本能地有些抗拒。

但看着顾燕来那明显信心不足的样子，牛敦也知道，若无人辅佐，只怕此行真会坏事。

眼下大局为重，也顾不得许多了。

沉吟片刻，牛敦缓缓点头：“也罢。既然你如此看重他，便让他与你同去。不过，此人毕竟非我核心，须得敲打拉拢一番，让他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。明日一早，你便带他来府上，为师要亲自见他一面。”

顾燕来心中稍安，连忙躬身：“是！学生遵命！谢恩师成全！”

京师南城外。

与城内尚太平安乐不同，京师南城外，完全是另一番地狱般的景象。

浑浊的运河河运几乎停滞，往日千帆竞渡、漕船如织的繁忙景象早已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沉寂。

漕运断绝，如同掐断了这片区域的命脉。

运河两岸，密密麻麻搭建着低矮破烂的窝棚，延绵数里，臭气熏天。

这里聚集了从各地逃难而来、依赖运河卖苦力为生的数以万计的流民、纤夫、搬运工以及他们的家眷。

往日里，他们还能靠着码头装卸、拉纤扛包，挣几个铜板，勉强糊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