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望着城外黑压压的乱民和城内惶惶的人心,牛敦心中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虑。
北静王府,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朱旻屏退了左右,只留下几名心腹属官。
他将城外贼情、牛敦的态度以及京师的危局大致说了一遍,语气中充满了对牛敦“不识时务”的愤懑和对“国事”的“忧心”,话语间不断暗示着皇帝下落不明、社稷危殆,需要有力之人站出来稳定大局。
然而,在座的属官哪个不是人精?
王爷那点觊觎大位的心思,几乎写在了脸上。
可皇帝只是失联,并非确认驾崩。
万一没死呢?万一哪天突然回来了呢?
此刻谁要是敢挑头怂恿北静王“更进一步”,那将来就是诛九族的头等罪臣!
一时间,书房内鸦雀无声,众人眼观鼻、鼻观心,要么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,要么捻着胡须故作沉思。
任凭朱旻如何旁敲侧击,暗示需要有人“劝进”或至少提出“监国”之议,得到的回应只是支支吾吾的“王爷所极是”、“局势未明,还需慎重”、“牛相或许另有安排”之类的废话。
朱旻越说越气,脸色铁青。
他本就才具平庸,色厉内荏,见无人敢附议挑头,心中的那点野心和勇气也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,迅速瘪了下去。
最终,他只能悻悻地挥挥手,斥退了这群“无用”的属官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