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屋传来农夫夫妻两个,一个塞一个的沉重鼾声,以及孩子们模糊的梦呓,他们都睡得很沉。
那锭十两的雪花银,足以让这贫苦人家安心地将最好的炕头留给她独享。
睡前被李胜喂下的那碗热粥此刻化作了急需排解的尿意。
周灵徽小心翼翼地掀开身上那床打着补丁却干净的粗布被子,试图悄无声息地起身。
然而她刚一动,门口的李胜就如同警觉的猎豹般猛地睁开了眼睛,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,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茫。
“醒了?感觉如何?”
他压低声音,起身快步走到炕边,伸手自然而然地探向她的额头,“嗯,烧退了。”
他的手掌粗糙而温暖,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。
周灵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脸颊微热,下意识地偏了偏头,低声说道:“好…好多了…就是…就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实在难以启齿,脸颊绯红,踌躇了半晌,才用细若游丝的声音羞窘道:“…内急…”
李胜先是一愣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,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坏笑。
他指了指门外,低声道:“屋里没夜壶。外面雨停了,我陪你去外面解决。”
周灵徽闻,脸更红了,却也只能无奈点头。
李胜轻轻拉开房门,一股带着泥土和青草清香的冷冽空气涌入。
雨果然停了,云层散开,一轮将圆未圆的明月高悬天际,清辉洒落,将小院照得颇为亮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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