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大富如同找到了倾诉对象,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,哭丧着脸,将如何轻敌冒进、如何中伏、如何被刘闯阵斩侄子、如何全军崩溃的经过,急匆匆地说了一遍,尤其突出了贼军的“狡诈”和“悍勇”,以及那刘闯如同“赵子龙再世”般的武勇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姐夫,非是弟无能,实是那伙流寇非同一般,诡计多端,凶悍异常啊!你可千万要小心,切莫重蹈我的覆辙!”
祖大富最后心有余悸地提醒道,他是真的被打怕了。
吴翔听着小舅子的哭诉,安慰道:“大富莫要太过自责,胜败乃兵家常事。可法贤侄英勇战死,实乃可惜!此仇,姐夫定替你报!”
然而,在他那看似义愤填膺的表情之下,内心深处却难免生出一丝隐秘的幸灾乐祸。
他与祖大富虽是姻亲,但同为边镇大将,私下里未尝没有较劲之意。
如今近几年最出风头李胜生死不明,燕州军多半是群龙无首,无所作为了。
现在祖大富率先惨败,这勤王的头功,自然就落不到他蓟州镇头上了,说不定。。。。。。
最后还得靠他吴翔来力挽狂澜?
这种念头一起,吴翔看向祖大富残部的眼神里,便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优越感。
他拍了拍祖大富的肩膀,语气变得“豪气干云”:“大富你且放宽心,在一旁看我为你雪耻!不过是一群侥幸得胜的泥腿子罢了,能有多大能耐?定是你们太过轻敌,才着了他们的道!”
他扬起马鞭,语气充满了不屑与狂妄:“我麾下这五千宁远军儿郎,乃天下精锐!岂是那些乌合之众能挡?你且看姐夫我如何踏平贼营,将那什么刘闯、刘福辉的人头砍下来,给你当酒杯!”
他的语气比战前的祖大富还要自信,还要狂妄,仿佛城外那数万刚刚击溃了蓟州军的乱民,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,弹指可破。
祖大富看着姐夫这副模样,张了张嘴,还想再劝诫几句,但看到吴翔那志得意满、丝毫不以为意的神情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,自己这个姐夫向来骄傲,此刻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。
他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,希望姐夫的关宁铁骑,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摧枯拉朽,否则。。。。。。这勤王之战,恐怕真的要陷入僵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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