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兴筠吓得浑身一颤，连忙细声应道：“是。。。。。。民女。。。。。。石兴筠，叩见陛下。”

她依着李胜请人帮忙这几日紧急教导的礼仪，笨拙地行了个礼，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头。

就是这一眼。十五岁的少年天子，与同样十五岁的乡下少女，目光在空气中有了瞬间的交汇。

朱寿只见眼前的少女虽衣着不算华贵，却干净整洁，面容清秀，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的纯真和羞涩，与他平日里在宫中见到的那些谨慎小心的宫女们截然不同。

尤其是如小鹿般的眼睛，让他心头莫名地快跳了几下。

石兴筠则看到了一位身穿龙纹锦袍、面容清秀、眼神明亮的少年皇帝，正温和地看着自己。

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见过皇帝，只觉得心跳慌乱，猛然想起学的规矩，又慌忙又低下头去，脸颊烧得厉害。

朱寿竟一时忘了移开目光，不顾礼仪地又多问了两句：“平日在家做些什么？可曾读过书？”

石兴筠声音弱弱的回答：“回陛下。。。。。。在。。。。。。在家帮母亲做些家务，带弟弟妹妹。。。。。。识得几个字。。。。。。”

朱寿听着，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，脱口道：“声音真好听。”

这话一出，旁边的太监宫女们都愣了一下，李胜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。

石兴筠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陛下，骑兵第二轮选拔即将开始，还请陛下移驾观阅。”曹吉祥恰到好处地上前，低声提醒，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。

朱寿这才回过神来，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，轻咳一声掩饰尴尬，又对石家人勉励了几句“好好当差”、“不负皇恩”之类的话，便在众人的簇拥下，翻身上马，带着李胜等人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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