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当朝首辅、东林学社领袖牛敦为首,七八名身着便服却难掩官威的重臣正齐聚于此。
他们的话题中心,毫无疑问,正是那个即将离京的武安伯李胜。
“消息确凿,李胜已向陛下辞行,不日便要返回燕州。”兵部尚书刘璋率先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不甘,“此人离京,本该是好事。但。。。。。。但陛下搞的那神机营募兵,诸位也都看到了!万民踊跃,皆称颂陛下圣明!经此一事,陛下威望大涨,且这兵权,是彻底被皇上抓在手里了!”
户部尚书郑元冷哼一声接口道:“何止是兵权?那李胜献上的什么‘营宿楼’、‘授田荣军’,看似为解决练兵银钱,实则是在掏空户部未来的常规进项,将财权也与兵权捆绑,一并献于陛下邀宠!长此以往,朝廷度支,尽归于内帑与兵枢,我等。。。。。。我等还有何置喙的余地?”
一想到未来国库的钱粮可能要优先满足皇帝亲军的需求,郑元就觉得心口发堵。
礼部尚书侯恂捋着胡须,叹息道:“武夫得势,国之大不幸也!陛下年少,被其勇力功绩所惑,如此一味尚武,轻文教,重兵事,绝非国家长治久安之道啊!我辈读书人,匡扶社稷之责,愈发艰难了。”
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,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。李胜的离开,并未让他们感到轻松,反而因为神机营的顺利建立和小皇帝借此收拢的民心军心,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。
文官集团长期以来对皇权的制约、对朝政的主导,正在被以李胜为代表的军事勋贵和借此扩张权力的皇帝一步步打破。
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”通政使顾燕来年轻气盛,忍不住压低声音道,“首辅大人,诸位老大人,此前我等商议的,关于寻机褫夺李胜燕州精武军兵权之议,是否。。。。。。是否该再度提起?趁他离京,或可操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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