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川亭来了,坐。”顾燕来随意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显得有些心不在焉,开门见山道:“唤你来,是有件事要听听你的看法。你对那位即将返回燕州的武安伯李胜,如何看待?”
卢川亭闻,心中微微一动。
李胜如今是朝中风头最劲的人物,首辅那边刚散会,顾燕来便急匆匆地问起,其意图不而喻。
但他面上不动声色,谨慎答道:“回大人,武安伯救驾有功,深得圣心,练兵献策皆显大才,乃国之干城。下官职位低微,未曾与伯爷有过接触,不敢妄加评断。”
他这话回答得四平八稳,滴水不漏,完全是官场套话。
顾燕来听了却大为不满。他要的不是这种废话,而是切实可行的、能拉拢李胜的策略!
他脸色一沉,语气顿时带上了几分上官训斥下人的不耐和傲慢:“卢川亭!本官是看你有几分才干,才将你视为心腹,询以要事!你便是用这等敷衍之词来搪塞本官吗?莫非以为离了你,本官就无人可用了?!”
他习惯了东林领袖的身份,对卢川亭这等“依附”他们的官员,语间自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,认为稍加呵斥,对方便会惶恐不已,进而绞尽脑汁为自己出谋划策。
卢川亭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冷意和厌恶。
他近来早已受够了东林一派官员这种表面重用、实则始终将其视为工具和外围的做派。
他们一方面倚重自己的才能去办那些棘手之事,另一方面却又在核心利益和尊重上始终将其排斥在外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