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”
曹宏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盏乱跳,他双目赤红地瞪着这些畏首畏尾的子侄,低吼道:“隐忍?上书?等朝廷来查吗?!到时候大林寺那些烂账全翻出来,我们曹家就能干净?!慧明是我曹家的人,就这么被杀了!我们的货、我们的钱、我们的地,眼看就要被那个军户贱胚子给吞了!你们还要我忍?!”
他喘着粗气,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:“世袭罔替的南安公爵!啊?!我们曹家的祖宗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时候,他李胜的祖宗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地里刨食呢!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新贵伯爵,就敢骑到我们曹家头上拉屎撒尿!不给他点颜色看看,他还以为我曹家是泥捏的!”
一个负责看守庄园银库的老成家奴犹豫着开口:“老爷,话虽如此。。。。。。可杀了朝廷命官,还是伯爷。。。。。。这后果实在太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只要做得干净,谁知道是我们干的?!”曹宏打断他,脸上露出一抹疯狂而狡诈的狞笑,“威州地界最近本来就不太平!流寇、山贼、甚至是从河套溜过来的乱兵,什么都有可能!他李胜自己不长眼,非要住在那个刚死了那么多和尚、晦气冲天的破庙里,被‘流寇’趁夜突袭,全军覆没,有什么稀奇?!”
他扫视着众人,声音压低却充满了蛊惑力:“到时候,死无对证!朝廷就算怀疑,没有证据,又能拿我们曹家如何?难道还会为了一个死掉的边将,动我们这开国功臣之后吗?!只要我们上下口径一致,咬定不知情,谁能奈何我们?!”
这番歪理邪说,虽然漏洞百出,风险极大,但在曹宏积威之下和巨大的利益以及恐惧驱动下,竟然让在场不少人动摇了。
是啊,只要做得干净利落,一个不留。。。。。。谁知道是曹家干的?
李胜一死,那些田产地契说不定还能拿回来。。。。。。
贪婪和侥幸心理开始压过恐惧。
曹宏见众人神色变化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厉声道:“都听好了!今晚子时动手!‘黑骑’打头阵,庄子里所有能动的护院、家丁,全都给我换上不起眼的衣服,蒙上面!带足弓弩、刀枪、火油、松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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