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吟片刻,看向牛敦:“那以首辅之见,此事当如何处置?”
牛敦躬身道:“老臣以为,三法司钦差依旧派往威州,但旨意可稍作调整,重在‘查核曹宏罪证真伪’,而非‘问罪李胜’。若曹宏罪证确凿,则李胜虽行事过激,然情有可原,可下旨申饬,令其戴罪立功。若。。。。。。若罪证有瑕,再议不迟。总之,当前应以稳定边镇、共御流寇为第一要务!”
这几乎就是明着说要袒护李胜,走过场了。
朱寿点了点头,又看向一直沉默的周太后:“母后以为呢?”
周太后心中正为情郎松了口气,闻立刻道:“首辅老成谋国,所极是。当此危难之际,自当以国事为重。那些勋贵。。。。。。除了温国公等少数几人,大多不过是仰仗祖荫、尸位素餐之辈,除了吵闹,于国何益?皇儿不必过于在意他们的呱噪。”
这话说到了朱寿心坎里。他本就厌恶那些无能又爱指手画脚的勋贵,此刻有了更正当的理由,立刻拍板:“好!就依首辅所去办!李胜之事,暂且搁置,一切待击退流寇后再议!当前首要之务,是保住汴梁,稳住江南!”
一场原本可能引发朝堂地震的勋贵被杀案,就这样在更大的外部危机冲击下,被轻描淡写地暂时搁置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大梁建武三年,八月下旬。燕州郊外,秋意渐浓。
一座依山傍水、守卫森严的山庄别院内,却春意盎然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洒在铺着锦被的拔步床上。
李胜赤着上身,斜倚在床头,嘴角带着坏笑,看着正在穿戴衣物的林昭。
林昭出身将门,常年习武,即便生养了儿子,身段依旧保持着惊人的紧致与柔韧,光滑而充满力量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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