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那是!周老哥说得对!”崔大贵连忙奉承道。
周围的屯户们看着这一幕,眼神复杂,有羡慕,有敬畏,但也仅此而已。
在这乱世之中,能攀上李大人这样的高枝,是周家天大的造化,也是他们这些人暗中羡慕却不敢奢望的梦。
屯堡门口的闲聊还在继续,周长生被邻居们簇拥着,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般的感觉,脸上那憨厚的笑容里,不免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他虽不敢张扬,但女儿成了节度使大人的妾室,这份荣耀与实惠,终究是藏不住的。
正说着,屯堡外传来一阵孩童喧闹的嬉笑声。只见一群半大孩子,如同泥猴般从田野里冲了回来,个个浑身沾满泥点,脸上却洋溢着快活的笑容。
为首的正是周长生十岁的小儿子墩子和八岁的小女儿喜凤。
这两个孩子穿着明显是城里才有的细棉布新衣裳,料子厚实,颜色鲜亮,在一群穿着破旧补丁衣服的屯户孩子中,显得格外扎眼。
尽管玩得脏兮兮,但周家孩子底子都好,墩子虎头虎脑,喜凤眉眼清秀,已然是这群孩子里的“头领”。
他们人人手里提着用草绳串起来的几条不大不小的鱼,显然是刚从附近河里摸来的“战利品”。
周长生一见,立刻板起脸,拿出当爹的威严,喝道:“墩子!喜凤!又跑去河里疯玩!你姐姐上次派人送来的《三字经》、《千字文》,让你们认字,你们倒好,一个字没见学会,摸鱼捞虾比谁都能耐!再敢去河边,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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